
从莫斯科到亚特兰大的直线距离不算最远,但这架专机却飞了20小时10分钟。10月29日,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率团抵达美国佐治亚州首府亚特兰大,准备参加10月30日至31日举行的二十国集团外长会。专机从莫斯科出发时绕过了对俄不友好国家的领空,飞行时间长达20小时10分钟。此前拉夫罗夫赴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时也采取类似路线,但那次飞行时间约为12小时。亚特兰大比纽约远,但多出的时间不仅仅是由于距离增加。

绕行本身体现了这趟行程的政治背景。自2022年2月起,一些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关闭了领空。20小时10分钟不仅是一个物理时间,也是政治上的一个刻度:两个核大国之间的外交接触甚至需要按照制裁地图重新规划航线。而拉夫罗夫本人也在美国的制裁名单上。他带着制裁来到这个由制裁发起国主持的会议,这一画面反映出二十国集团当前的状态:虽然桌子还在,但桌边的人彼此之间的法律状态没有改变。
会议还没开始,合影问题就出现了。有消息称将会有两张合影,一张有拉夫罗夫,另一张没有。一名欧洲外交官表示:“不会有快乐的大家庭。”最终,美国国务院取消了原定在洛伊斯酒店举行的传统全家福合影,会议直接进入全体会议。这种情况并非首次发生。2022年巴厘岛外长会和2025年约翰内斯堡外长会上,都因拉夫罗夫在场而未能拍摄全家福。每次会议都未能达成联合声明或公报。
合影缺席只是二十国集团功能萎缩的一个标志。2025年新德里外长会联合声明同样难产,原因是美法坚持保留谴责俄罗斯的措辞,中俄则反对。预计2026年亚特兰大会议也不会发表联合宣言,仅由美国发布一份主席总结。一名外交消息源称:“二十国集团已经不再是一个外长们能够就声明达成一致的论坛。”
然而,欧洲的立场并不统一。当被问及是否愿意与拉夫罗夫合影时,只有两名到场的欧洲官员明确拒绝,其他人要么不回应,要么拒绝置评。沉默表明,并非每个人都愿意公开表态不愿与拉夫罗夫站在一起。
拉夫罗夫来亚特兰大不是为了争取合影。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表示,莫斯科将在会上推销其关于“多极世界”的主张。拉夫罗夫计划发言,反对国际制裁并抨击使用“经济武器”。他在制裁发起国的土地上呼吁取消制裁,希望让那些未对俄关闭领空和市场的二十国集团成员听到他的观点。
这次外长会是12月14日至15日迈阿密领导人峰会前的最后一次部长级准备会。特朗普希望能在峰会上见到普京,但克里姆林宫表示普京是否出席尚未决定。拉夫罗夫在亚特兰大与鲁比奥的会面受到广泛关注,华盛顿一边推进乌克兰问题的外交,一边寻求莫斯科在能源价格上的合作,后者是中期选举的关键议题。
如果12月迈阿密的合影环节仍在,且普京真的出席,届时站在镜头前的人将比亚特兰多一个。但制裁状态、领空限制以及对面人的合影意愿不会因此改变。全家福取消了,但更重要的是那张照片背后的桌子还能否产出实质性成果。2022年没有联合公报,2025年没有联合声明,2026年预计只有一份主席总结。如果连一份各方签字的文件都无法产生,二十国集团外长会剩下的就只是一间轮流做东的会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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